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,有斥候营的,有步军营的,有弓箭营的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说话。
“弟兄们,我今天在城门外跟蛮族单挑了三个回合。第一个,赫连部的赫连铁,被我一刀宰了。第二个,纥奚部的百夫长,被我一刀废了。第三个回合,蛮子不敢单挑了,六个人围攻我一个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。
“但我不怕。为什么?因为我知道城墙上站着自己的弟兄,我知道你们会帮我。
你们也确实帮了我。你们没有军令,但你们拿起了弓箭。你们射箭掩护我,你们要开城门接应我。是你们救了我的命。”
高洋说到这里,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……有人要让我死。”
他的手指向马校尉。
“这个人,在我在城外跟蛮族拼命的时候,关上了城门。他不是怕蛮族冲城,他是要借蛮族的刀杀我。”
“我没有!”
马校尉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高洋转过身,盯着马校尉的眼睛。
“我也清楚,弟兄们都清楚。你关城门的时候,在场的人不止你一个,守城门的弟兄们都看着呢。要不要我把他们叫上来,一个一个问?”
马校尉的脸从白变成了青。
他身后的几个守城门的士兵全都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开了,有的低下了头,有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退,就等于默认了。
高洋看着马校尉,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猎刀。
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边军的规矩,临阵脱逃者斩。陷害同袍者斩。你关城门陷害同袍,应该算哪一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