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雄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。
但高洋注意到,城下的鲜卑骑兵虽然声势浩大,但阵列并不整齐。
四个千夫长的队伍混在一起,马匹和马匹之间的距离参差不齐,旗手和旗手之间的站位也有些混乱。
这说明拓跋雄带来的这五千人,不是他平时带惯了的嫡系,而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。
临时拼凑的军队,最大的问题就是指挥不畅。
各自为战之下真打起来很难形成合力。
高洋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些,城下的鲜卑阵列中忽然走出了一骑。
城下走出来的那骑,马是上好的河西战马,通体枣红,四蹄踏雪。
马上的人没披甲,光着上身,露出一身盘虬卧龙般的腱子肉。
这人策马走到城门正前方,开始叫骂。
城墙上没人应声。
城墙上守军窃窃私语。
“他叽里呱啦说啥呢?”
“不知道,骂人呢吧?”
“管他呢,让他狗叫去吧。”
纥奚烈骂了许久,见城墙上毫无反应,一时有些恼火。
这帮汉人怎么回事,一点血性都没有?
他把铁枪往地上一插,枪杆入土半尺。
然后他从马鞍上解下一个皮囊,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拎在手里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一个幼童的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