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火箭同时射向夜空,在黑暗中划出三道刺目的弧线。这是攻城的信号。
北面、西面、东面同时响起了马蹄声。
鲜卑骑兵的阵型在黑暗中展开,前锋扛着云梯冲向城墙,后面的弓箭手弯弓搭箭,密集的箭雨朝城墙上倾泻而去。
城墙上一片死寂。
拓跋雄微微皱眉。
就在他意识到不对的一瞬间,城墙上忽然亮起了火光。
整排整排的火光,从北门城楼开始,依次往两边延伸,眨眼间就照亮了整面城墙。
火光中,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,弓箭已经拉满,火油锅已经烧沸,滚木和石头被推到了垛口边缘。
高洋站在垛口后面,手里握着牛角弓,箭已经搭在弦上。
他瞄准的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云梯兵,而是云梯兵后面那个骑在马上挥舞弯刀指挥的百夫长。
弓弦嗡的一声。
铁箭穿过夜色,钉进了百夫长的左眼。
百夫长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,他身边的骑兵阵型瞬间乱了。
“放!”
高洋一声令下,城墙上的弓箭同时离弦。密集的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,冲在最前面的云梯兵被射倒了一片。
紧跟着是滚木和石头,轰隆隆地从城墙上滚下来,砸在密集的人群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鲜卑人前军一时猝不及防,乱了起来。
但毕竟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,前锋被压制,后队立刻调整了阵型。
弓箭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往前推进,开始朝城墙上还击。
鲜卑人的箭又沉又准,几个探身太高的守军被射中,惨叫着从城墙上栽了下去。
云梯搭上了城墙。三架云梯同时架在北门西侧,鲜卑士兵嘴里咬着弯刀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