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雄坐在营帐里,面沉如水。
宇文期死了之后,他手下的一千多骑兵暂时由纥奚禾代管,但纥奚禾只是个百夫长,资历不够,管不住宇文期手下那些骄兵悍将。
拓跋雄正为这事头疼。
偏偏这时候自家后院起火,粮道也不安宁。
“多少天了?”
“回左贤王,从高洋出城到现在,十二天。”
贺兰浑小心翼翼地回答,不敢抬头看拓跋雄的眼睛。
“十二天。他劫了我六趟粮,我损失了三百多匹战马,四百多个押运骑兵,粮食被烧得不计其数。你们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!”
贺兰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说啊。你们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?怎么一到正事上全成了哑巴!”
贺兰浑犹豫许久后喃喃道:“不是我们没追,实在是这汉人太狡诈了,就跟泥鳅一样滑不流湫的……他对于这边的地形还比我们熟……”
“够了!无能就是无能!还狡辩什么?”
贺兰浑一时无语。
你问为什么,我答了,答了还要挨骂。
拓跋雄扫了他们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去找慕容复来!”
……
高洋蹲在赵家堡子北边的山梁上,嘴里嚼着一根草茎,看着山下的官道。
从平安城出来已经整整二十天了。
二十天里,他带着手下一百多号人在这条六十里长的官道上打了十一场伏击,劫了七趟粮车,烧了蛮子三个临时粮仓,杀了将近五百个鲜卑兵。
拓跋雄派了三拨人来围剿他,每次都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过来,结果连他的人影都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