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人困马乏,步兵的脚上磨出了水泡,骑兵的战马累得直打响鼻。
火把不够用,大部分人摸黑赶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碎石路上走,时不时有人崴了脚摔了跤,队伍里骂声不断。
慕容度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但他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疲惫。
他是主帅,他要是倒了,这支队伍就垮了。
山谷两侧的山坡在夜色中黑黢黢的,像是两堵高墙把队伍夹在中间。
每个鲜卑士兵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眼睛死死盯着两侧的山坡。
他们都知道,高洋的人随时可能从黑暗中杀出来。
但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越是这样,慕容度心里越是不安。
高洋不可能就这么放他回去。
走到山谷最窄的一段路时,慕容度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。
这段路叫鹰嘴崖,两侧的山坡陡得像刀削地,山谷最窄的地方只容两匹马并排通过。
头顶上的山崖往外凸出来一块,形状像鹰嘴,把这段路罩在阴影里。
大白天的都见不到太阳,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慕容度勒住马,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崖。
山崖上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总觉得上面有人在盯着他。
“派两队人上去看看。”慕容度指了指两侧的山崖。
两队士兵举着火把往山崖上爬。山崖很陡,爬了不到十几步就上不去了,只能原路退回来。
“千夫长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慕容度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下令继续前进。他别无选择,这是唯一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