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战队挥舞着弯刀想拦住溃兵,但溃兵太多了,督战队自己也被裹挟着往后跑。
慕容度骑在马上,看着溃散的士兵,看着被西凉铁骑踏翻的营帐,看着城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他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他怎么回去?
回去告诉左贤王,我又败了,全军覆没了,青石镇还是没拿下来?
那还不如死在这里。
慕容度拔出弯刀。
他身边的亲兵看见他的动作,脸色大变:“千夫长!”
“你们走吧。回草原,回部落,好好活着。”
“千夫长!”
慕容度没有理会亲兵的呼喊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,面朝北方跪了下来。
北方是草原的方向,是他的部落的方向,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他把弯刀横在膝前,闭上眼睛,嘴里念了几句草原上的祷词。
拔刀,自刎。
鲜卑左贤王麾下千夫长慕容度,自戕于青石镇外。
……
李恪的中军大帐设在青石镇南门外的一片缓坡上。
高洋被一名亲兵领到帐前,他瞥了一眼那些亲兵的铁甲,甲片擦得锃亮,皮绳都是新的,一看就是没上过几次战阵的样子货。
真正的老兵,铁甲上多少会有些刀砍斧凿的痕迹,皮绳也会因为风吹日晒而发黑发硬。
“高队正,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