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顶上的挡板哗啦一声放下来,砸在垛口上,后面藏着的一队鲜卑刀斧手吼叫着冲了出来。
迎接他们的是一罐又一罐火油。
瓦罐在攻城塔的木结构上碎裂,火油顺着木板往下淌。紧接着一支火把飞了过来。
攻城塔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。
火焰从塔底一直窜到塔顶,把整座攻城塔包裹在火海之中。
塔里的鲜卑兵浑身是火,惨叫着从塔上跳下来,有的摔死在城墙下,有的在地上翻滚惨叫,声音凄厉至极。
高洋没有再看那座燃烧的攻城塔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墙下的鲜卑军阵。
拓跋雄还坐在马上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云梯队继续往前压。
拓跋雄的打法像是剥洋葱,一层一层地剥,不急不躁。
攻城塔被烧了他就让云梯队上,云梯队被打退了他就让弓箭手压制城头,弓箭手压制不住他就让投石车轰。
他手里的牌很多,也不着急一下子全打出去。
他在等什么?
高洋忽然想明白了。
拓跋雄在等他犯错。
平安城兵力不足,城防破败,物资匮乏,这些都是明摆着的劣势。
拓跋雄比谁都清楚,只要他稳扎稳打,不急不躁,城破是迟早的事。
他只需要等,等高洋的人筋疲力尽,等高洋的火油耗尽,等高洋的弓箭射完。
然后他再发动致命一击。
“这老狐狸。”高洋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