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失望了。
荀季安脸上只有憋屈,没有愤怒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高洋的人用了某种方式,让这四位士族官员不得不回来。
“荀兄……”郑博源张了张嘴。
荀季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郑博源心里一寒。
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郑博源造成的。
“郑主簿好大的排场。”荀季安声音发冷,“请人来吃酒,还要派兵去请。怎么,我们几个要是不来,是不是就要被绑来了?”
郑博源急了:“荀兄误会了!这些兵不是我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?”裴县丞在旁边冷笑了一声,“郑主簿,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?
这些兵好端端地来请我们,不是你郑主簿的意思?你方才在信上说得好好的,什么风雅之会,流觞曲水,结果呢?
弄了一群大兵来给我等下马威,现在又派兵把我们押回来。郑主簿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郑博源只觉得百口莫辩。
他想说是高洋那个王八蛋在害他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他解释不清楚。
如果他说这些兵不是他的人,那他们为什么会替他“请”人?
如果他说高洋在整他,那他一个荥阳郑家的主簿,怎么会被一个猎户出身的校尉整成这样?
越解释越丢人。
“进去吧,别在门口站着了。”那个领头的什长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我们将军说了,宴席还没散,客人不能走。”
荀季安冷哼一声,一甩袖子,大步走进了院子。
裴县丞和两个从事对视一眼,也跟了进去。
郑博源站在门口,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