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要打高将军?”
“听说是打了那个姓郑的主簿!”
“打得好!那姓郑的克扣军粮,早就该打了!”
“可怎么要打高将军啊?高将军是好人啊!”
百姓们议论纷纷,声音越来越大,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李恪的亲兵手持长枪在台阶下排成一排,把围观的人群挡在了外面。
高洋趴在刑凳上,两个亲兵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双腿。
行刑的是李恪的亲兵队长,手里握着一根鸡蛋粗的白蜡杆军棍,站在高洋身侧,面无表情。
“高将军,得罪了。”
第一棍落下来的时候,高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白蜡杆打在背上的声音又闷又沉,像是敲在了一块生牛皮上。高洋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愣是一声没吭。
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低呼,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,有人的眼眶红了。
第二棍、第三棍……
打到第十棍的时候,高洋的背上已经渗出了血迹,灰色的短衫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颜色变成了深褐色。
但他还是没有出声。
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在哭。
一个老妪跪在地上,朝将军府的大门磕头:“别打了!别打了!高将军是好人啊!”
更多的人跪了下来。
亲兵队长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跪倒一片的百姓,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李恪。
李恪的脸色很难看。
一个校尉挨打,满城的百姓跪地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