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出来了。
他从城门洞里走出来的时候,身上还缠着绷带,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僵硬。
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衫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看不出挨过二十军棍的痕迹。
百姓们哗啦一下围了上去。
“高将军!”
“高将军伤好了吗?”
“高将军,这是俺家攒的鸡蛋,您拿着补补身子!”
“高将军,听说您挨了打,乡亲们凑了只老母鸡,您一定得收下!”
郑博源趴在马车里,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。
他明白了。
这些百姓不是来送他的。
是来送高洋的。
高洋被贬到青石县当县尉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百姓们自发聚集在城门口,就是为了送他一程。
郑博源咬了咬牙,把车帘子狠狠一甩,躺回车厢里。
“走!”他冲车夫吼了一声。
马车从官道边上灰溜溜地绕了过去。
百姓们的注意力全在高洋身上,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但郑博源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一样难受。
马车刚拐过官道弯,又停住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郑博源烦躁地掀开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