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博达没接他的话茬,在铺子里转了一圈。
货架上摆满了白瓷罐,罐口封着红蜡,蜡面上印着“高”字。
旁边的酒坛子上也是一样的标记。
他的目光在那个“高”字上停了片刻。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“你们东家……和高洋什么关系?”
刘千云点了点头:“郑从事认识我们东家?”
郑博达的脸顿时拉拉下来了。
何止认识。
“这铺子,是高洋开的?”
“是我们东家的产业。酒坊和盐矿都在青石县,凉州城的铺子是分销点。”
郑博达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看着刘千云:“这白盐的方子,是怎么来的?”
刘千云赔笑道:“这草民可就不知道了。方子是东家的,草民只管卖货。”
郑博达又问了几句,刘千云答得滴水不漏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吐。
郑博达知道从掌柜嘴里问不出什么,转身出了铺子。
回到府里,他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。
高洋的盐矿,是一块巨大的肥肉。
如果能弄到手,不光能赚大钱,还能替郑博源报仇,一举两得。
但问题是,高洋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。
谭福在青石县吃了瘪,孙明远也被他收拾了一顿,说明这个人不是好拿捏的。直接上门硬抢,八成讨不了好。
得想个迂回的法子。
郑博达铺开纸笔,开始给他的族叔郑玄写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