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知道归知道,证据归证据。没有证据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崔吉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凉。
一个七品县尉,手里握着几百号百战老兵,有盐矿有酒坊有砖窑,背后还站着西凉王,要钱有钱要兵有兵,杀伐果断不留后患。
这样的人,已经不是他一个刺史能压得住的了。
……
西凉王府。
墨玄章把凉州府衙送来的案卷摘要放在李恪面前的书案上。
李恪扫了一眼,没翻。
“郑家的案子,怎么说?”
“崔刺史判了悬案,发海捕文书通缉土匪。”墨玄章在旁边坐下,语气很平静,“大王,臣以为崔吉这个处置很妥当。”
“妥当?七十三条人命,他说妥当?”
“没有证据。案发现场没有目击者,没有凶器,没有任何能指向凶手的线索。
更重要的是,郑博达劫高洋商队的事已经被金昌县的人捅出来了。
按照大虞律法,劫掠军需物资是死罪,郑博达死有余辜。至于郑家其他人,虽然罪不至死,但谁也不能证明他们跟劫案没有牵连。”
李恪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是不是高洋干的?”
墨玄章没有正面回答:“臣没有证据,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李恪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不敢说,我替你说。就是他干的。灭门这种事,整个凉州除了高洋,没人能干得这么利索。”
墨玄章也笑了:“大王明察秋毫……那要不要查下去?”
李恪不满的冷哼一声,对于墨玄章明知故问的行径非常不满。
墨玄章笑了笑,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查下去的。
且不说,高洋推动商贸,造成了多少的税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