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是没来得及铺开的情况下。凉州九个县的铺子刚开业不到一个月,很多地方的百姓还不知道咱们的白盐。等口碑传开了,下个月的利润至少还能翻三成。”
高洋把账本合上,点了点头。
盐和酒都是刚需,而且他手里握着整个凉州品质最好的产品。
白盐比青盐白、比粗盐纯,烈酒比市面上任何酒都烈,这两样东西只要产量跟得上,根本不愁卖。
问题是产量已经开始跟不上了。
盐矿那边,赵烈带着二十个人日夜熬盐,一天最多出一千斤白盐。
酒坊这边,老钱头带着三十几个伙计酿酒,一天最多出五百坛烈酒。
这个产量在青石县卖卖还行,铺到整个凉州九个县,就是杯水车薪。
凉州城总铺已经连着三次派人来催货,说铺子里的白盐经常断货,客人排了队买不到,气得骂娘。
平安城和襄武的分铺也差不多,库存经常是个位数,有时候货还没到就被预定了大半。
“扩大产能的事,你想过没有?”高洋问刘千云。
“想过。”刘千云立刻回答,“盐矿那边,主要是人手不够。赵烈手下只有二十个人,熬盐是个体力活,日夜倒班也就那么点产量。
酒坊也差不多,老钱头那边三十几个人,酿酒的大缸就二十口,想多酿也没地方放。”
高洋想了一下,又问:“青石县最近有没有流民?”
刘千云愣了一下:“流民?”
“对。平安城一战之后,北边好几个村子被鲜卑人烧了,不少百姓逃到南边来。这些人没地没房没饭吃,正好拉来干活。管吃管住,每月给工钱,比他们在野地里饿死强。”
刘千云眼睛一亮:“有!北边来的流民少说有两三百人,都在青石县城外的破庙和废弃的窑洞里窝着。前几天谭福还跟我抱怨,说这些流民不好管,怕闹出事来。”
高洋站起身来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说是聚集地,其实就是几十个用树枝和破布搭起来的窝棚,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。
窝棚之间的小道上泥泞不堪,里面的人都面黄肌瘦的,神情麻木。
高洋在聚集地里转了一圈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