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蛮子又来了?”
“不知道,不过看将军那个架势,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。”
慕容怀在山道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这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路比预想的更难走。
路面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匹马勉强通过,旁边的山壁陡得像刀削的一样,马蹄踩在松动的碎石上不断打滑。
慕容怀骑在马上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半,就被迫下令所有人下马步行。
一千号人牵着马在山沟里蜿蜒前行,远远看上去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蜈蚣。
“不是说这条道很好走吗?”慕容怀回头瞪了慕容昌一眼。
慕容昌讪讪地笑了笑:“斥候说能走马……可能他们的马比咱们的瘦。”
慕容怀骂了一句鲜卑话,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山沟渐渐变宽,两边的山壁往后退了,路面也平整了许多。
队伍前方的斥候回来报告,说前面就是出口,出口外面是一片荒坡,没有发现汉军的踪迹。
慕容怀松了口气,翻身上马,整了整衣甲。
不管路多难走,至少平平安安穿过来了。
只要人到了汉地,汉人那些村子里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,抢一把还不跟去羊圈里抓羊一样简单?
队伍在山道出口附近歇了片刻。
慕容昌又凑上来,嬉皮笑脸地说:“族长,咱们这次抢哪?南边三十里有个镇子,据说挺富的,要不直接干一票大的?”
慕容怀刚要说话,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那种战场上才有的直觉,一种猎人对危险的本能感知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往两边的山坡上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