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怀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最终还是没忍住,顺着脸颊滚了下来。
高洋没有再看他,让人把慕容怀押下去治伤。
他把剩下的俘虏全部集中到骆马坡下的干沟旁边,七百多号鲜卑青壮被缴了械,黑压压地蹲成一片。
火光映在这些鲜卑人脸上,恐惧和不甘交织在一起。
他们中大多数人到现在还没搞明白,自己明明是悄悄摸进来的,怎么一头扎进了汉军的包围圈里。
“你们中谁会说汉话?”高洋站在干沟边上问道。
人群里一阵骚动,然后有三四个人举起了手。
“告诉他们,我是高洋。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:第一,投降,替我做工,管吃管住。第二,不投降,现在就死。”
翻译用鲜卑话把这句话说了一遍。
人群里先是一阵死寂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。
有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想反抗,被旁边的汉军一矛杆子砸在后脑勺上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有人缩在人群后面偷偷哭,还有人瞪着高洋,眼神里全是不服气。
高洋等了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:
“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。段部现在就是我手下的商队。他们的货是我给的。
他们的商路是我开的。他们的族人在我这儿种地,种出来的粮食够他们吃到明年开春。
你们在草原上活不下去的时候,段部已经过上了不愁吃喝的日子。”
这句话一翻译出来,骚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鲜卑俘虏互相交换着眼色,刚才还在眼里燃烧着的愤怒和不甘慢慢变了味。
段部的情况他们都知道。
那个被慕容怀欺负得不行的小部落,这段时间忽然发了财,白盐烈酒堆满了毡帐,连放羊的女人都穿上了新皮袍。
原来段部的货是这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