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用了两个月,发现冯文渊的评价一点没错。
偏偏高洋就喜欢这种人。
能干活,不怕得罪人,不怕得罪人的前提是知道自己有真本事。
这种人用好了就是一把快刀。
除了孟楷,还有一个叫柳文昭的,二十四岁,凉州本地人,秀才出身,家里本来是开布庄的,前几年被郑家挤垮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
这人能力也不错。
现在这两人一个是高洋的账房总管,一个是高洋的文书主管,管着高洋名下所有产业的账目和文书往来。
其他八个士子各管一摊,有的管盐矿账目,有的管酒坊进出货,有的管砖窑的工匠名册。
高洋走进砖瓦房。
“都停一下。县令大人来信了,请我派几个人去县衙帮忙处理政务。你们谁想去?”
十个人齐刷刷抬头,表情各异。
孟楷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打算盘,嘴里蹦出三个字:“没兴趣。”
柳文昭倒是放下了笔,拿起信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抬头看着高洋:
“将军,谭县令这是想让咱们的人进县衙?”
“对。名义上是协助处理鲜卑人和流民的事务,实际上就是想让咱们替他干活。
县衙人手不够,他又不想把这些事办砸了影响考评,索性把皮球踢给我。”
“那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他请我派人,那我就派。但这个‘协助’怎么协助,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你们谁要是去了县衙,记住一条:活儿可以干,但权不能放。
户籍、赋税、徭役……这些事你们可以帮他处理,但每一项的决定权要掌握在咱们手里。”
柳文昭眼睛亮了一下:“将军是想借县衙的壳,办咱们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