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。
谭福这个人虽然官场油滑,但胆子不大,何况青石县的实际控制权在高洋手里。
以高洋的手段,真要收编鲜卑人,根本用不着走虚报造假这种低级路子。
那就是说,这些鲜卑人是真的被弄进了青石县。
怎么弄进来的?用什么名义?
这些人是不是真心愿意归化的?
会不会是变相的抓壮丁或者强行迁徙?
一连串问题在冯文渊脑子里冒出来,每一个都让他坐立不安。
他叫来了主簿孙俭,吩咐道:“准备一下,三天后跟我去一趟青石县。不用提前通报,悄悄地去,我要亲眼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三天后,冯文渊带着何书吏和四个随从,骑马上路了。
冯文渊穿了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,骑的也是一匹不起眼的灰马。
看起来就像个下乡收账的普通书吏,没有一点郡丞的排场,就如同上次一样。
冯文渊在路上没怎么说话,他脑子一直在转。
青石县的情况跟凉州其他任何一个县都不一样。
其他县的县令是大权独揽的一把手,县尉是听命办事的副手。
可青石县刚好反过来,县尉高洋财力雄厚、人脉广布,县令谭福反倒成了摆设。
这种格局是好是坏,冯文渊现在还不好判断。
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,高洋在青石县做的事情,可能比他之前知道的要大得多。
第二天下午,冯文渊骑马翻过了青石镇北边最后一道山梁。
然后他勒住了马。
何书吏跟在他后面,也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