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浑的部队拔营速度很快。
鲜卑骑兵没有那么多累赘,毡帐一卷、辎重上马,前后不到两盏茶的工夫就整队完毕。
“他们带了步兵吗?”贺兰浑问探马。
“看不清楚。不过从烟尘的速度看,后面追的人骑的都是凉州马。
这马体格比草原马大,冲刺不行但耐力好,负重也大。”
贺兰浑心里有了数,凉州马擅长奔袭,长途追击不易拉开。
不过只要别让汉人抄了后路,他不必太担心。
“往西北走。去贺拔部的地盘,绕一段路,别把人往部落引。”
他的算盘很简单。
汉军追出来,说明他们在山道那一头就有驻防的兵力,而且数量还不少。
可汉军的主将不是傻子,不会带着大队人马追进草原太深。
出则无援,孤军深入,汉人比谁都怕这个。
所以他只要一直往北跑,跑出个七八十里,汉人的将军自然会收兵。
汉军追不上,自然就退了。
这趟白跑是亏了,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:南边确实有汉人的暗线。
下一步的主动权还在他手里。
贺兰浑越想越觉得问题不大,甚至还有些高兴。
段部私通汉人的实锤他虽没有拿到,但探明了山道位置和汉军设防情况,这一条消息带回王庭,就值不少赏赐。
王庭派他来是查白盐的,可没说一定要当场查实。
拿到一条汉军暗线的准确位置,足够他交差了。
他正想着怎么跟王庭的军师把这件事汇报得严重一些,好给自己多换些赏赐和牧场,探马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