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翻身下马,从马背上的皮囊里倒水给马喝,自己也胡乱嚼了两口炒面。
但高洋自己没下马,他骑在马背上,望着北边那道越来越远的烟尘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笑了笑。
“贺兰浑往西北跑了,那边是贺拔部的地盘。
贺拔部跟贺兰浑有老交情,他的目的是去求援还是单纯借道,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高洋心里也清楚,孤军深入的风险很大。
但是他心里更清楚。他放走的是贺兰浑,接下来王庭的大军就会来。
自己一年的布局就毁于一旦了。
所以他必须追。
至于马力的差距,贺兰浑的马快,但一人一马从昨天夜里开始赶路,已经跑了一个白天,再怎么跑也有极限。
高洋身后这三百骑兵的战马,出发前喂过精料,体力比他贺兰浑的草原马好得多。
凉州马的耐力优势,恰恰在这种长途追击中体现得最明显。
“歇够了吗?”高洋问了一句。
三百人齐声应喝。
“上马,继续追!”
天快黑的时候,高洋的追兵已经把距离拉近到了五六里左右。
这个距离上,高洋已经能看到贺兰浑后队的旗子了。
贺兰浑当然也察觉到了,他派了几拨探马回头挑衅,试图诱使高洋分兵去追。
高洋没上当,三百骑始终聚在一起,追在他屁股后面。
贺兰浑有点烦躁了。
他的马跑了一整天,已经明显开始掉膘,马力下降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