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,纡干部,多远?”
段绍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
“往西走,大约二十五里,在山坳里。
那地方隐蔽,将军就算带人摸过去,也未必能找到入口。
不如由我带几个人先进去,把他们的路探出来。”
“不用。纡干部上次已经被慕容怀带走了一大批青壮,剩下的人顶多两三百,连营寨都撑不起来。他们要是听到马蹄声,多半会跑。”
“那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跑就追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草原上的人能跑到哪里去?
现在是夜里,他们带着老弱妇孺跑不远。追上去抓住,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跑了。”
高洋说得轻松,但眼底冷得像腊月的风。
他转身朝队伍一挥手:“出发!”
纡干部的营地在两座矮山之间的山坳里,入口处有一道自然形成的土梁挡着,从外面看不见火光。
若不是段绍提前指了位置,高洋的人马很可能直接就从旁边冲过去了。
但高洋没打算冲进去。
他让周岳带一百五十人摸上山坳两侧,把唯一的出口和退路都封死,然后让邓忠带三十人举着火把从入口慢慢地往里走。
三十个人的马蹄声在夜幕中并不算响,但在山坳里却格外清晰。
纡干部的人果然跟秃发部不一样。
这些人听到马蹄声,第一反应就是跑。
但他们刚涌到山坳出口,迎面就撞上了周岳的骑兵。
几十个青壮试图从两侧翻山,可山梁上黑黢黢一片,冷不丁射下来几支箭,把他们逼了回去。
高洋赶到的时候,纡干部的人已经被堵在了山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