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贺兰浑算是一等一有威胁的人了。
就这么一个人,被高洋追杀了五天,连脑袋都带回来了。
李恪心里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念头,一时有些熄火。
他沉默许久,淡淡道:“起来说话吧。”
高洋没动,仍旧半跪着:“末将擅自带兵出关,未向殿下请示,甘受责罚。”
李恪眉梢跳了跳。
“起来吧。你的事本王回头再问。现在先说说,这颗人头从何而来,你又为何去了五日?”
高洋这才起身。
“殿下容禀。末将这次出关,本是收到了段部的线报……
贺兰浑暗中南下,欲打探白盐来路。此人若回到王庭,必定引来大兵压境,所以末将冒险追击。
一战灭其本部后,又顺势将沿途四个部落收拢,以防消息泄露。”
“四个部落?”
“秃发部、纡干部、库莫部、贺拔部,全部归附。青壮尽数编入队伍,老弱妇孺南迁。
此役共得青壮一千二百余人,马匹两千余,牛羊无数。这支人马现在就在青石关外,等着殿下一阅。”
李恪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四个部落。
五天之内,连灭带降,还裹挟了数千人口南归。
这个战果,比击杀贺兰浑还要骇人。
他的表情一时有些失控了。
这可是实打实能上报朝廷的功劳。
他来到凉州也好多时日了,一只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