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再说说,本王若升他的官,这凉州上上下下会怎么看?”
“殿下升他的官,是赏功,是安边。高洋此次斩贺兰浑、收四部,消息迟早传遍凉州。
殿下若此时压着不赏,反倒显得刻薄,寒了边军将士的心。若赏得高了、大了,旁人只会说殿下有容人之量,能驾驭猛将。
说到底,这份功劳,最终仍是殿下知人善任、整军经武的功绩。”
李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。
陆机这番话,确实说到了他心头上。
他来凉州大半年,最缺的就是军功。
朝廷里那帮人,背后总说他李恪只会靠天子宠信,外放也做不出什么名堂。
如今高洋把草原东部收拾得服服帖帖,只要把这功劳归到李恪名下,回京时就是实打实的边功。
“本王准备升他做武威郡都尉,另设镇鲜卑校尉一职,专管归化鲜卑、北境防务。你觉得如何?”
陆机做出微微惊讶的样子,随即拱手:
“殿下英明。高洋若知殿下如此重用,必当肝脑涂地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他,明日一早,到本王这里接印。还有……”
李恪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他的官越做越大,身边的规矩也要跟着改。以后再有什么越权之事,本王不会再替他担着。”
陆机躬身:“草民一定转达。”
陆机出来的时候,夜风刮得人脸皮发紧。
他裹了裹衣襟,快步往高洋落脚的院子走。
陆机一进门就说。
“事成了。”
高洋头也没抬:“都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