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高洋从福盛楼出来。
邓忠跟在他身后,嘴里还在骂:
“那个孙季礼,三句话不离军粮,真把您当叫花子打发呢。十两银子一石的价,他也好意思说出口。”
高洋笑了笑:“他说的那个价,是醉话,你当真就输了。”
“我看他清醒得很。”
“他不过是以为我刚来姑臧,什么行情都不懂罢了。”
邓忠啐了一口:“要我说,这帮孙子就欠收拾。将军,您给个话,今晚我带人把孙家粮仓端了去!”
高洋翻身上马。
“急什么,赵光涛今晚什么安排,盯的人有信了吗?”
“有。赵光涛从酒楼出来就去了西城春满园,他带的那帮将官全跟着。这会子怕是已经喝上了,还叫了十几个姑娘。”
高洋笑了笑,
“这么高兴?看来是真信了。”
“您装得太像了。就您在酒桌上那几句话,连我听着都觉得您是来给他们当孙子的。”
高洋哈哈大笑,笑完才压低声音:
“传下去,今晚弟兄们都别脱甲。天亮前一个时辰,东营、西营同时动手,把营门给我封了!”
“得令!”
……
天还没亮。
赵光涛搂着两个姑娘,打着酒嗝,正往软榻上倒。
张都尉、刘军侯、曹军侯那帮人也都各自散了。
与此同时,东营营门外,一队队黑影无声无息地靠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