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赵光涛欠你们的粮饷,我高洋不认账,但从这个月起,该拿多少拿多少。谁敢克扣一分,我剁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一个老兵壮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都尉大人,真发?”
高洋似笑非笑:“你当我大早上的把你们叫起来,就为了看赵风几个人挨揍?”
箱子前很快排起了长队。
点钱这种事最枯燥,但偏偏最能收心。
高洋在平安城时就知道这个道理,说什么好话也不如直接发银子来的实在。
一张张军饷单子上的名字被勾掉,一袋袋碎银装进兵的怀里,校场上的气氛一点一点变了。
他们看向高洋的目光逐渐热切。
高洋站在点将台上,监督着秩序,忽然想到:
“赵光涛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。”
赵光涛确实醒了。
赵风衣衫不整地跪在榻前,一边脸肿得老高,说话含糊不清:
“叔!高洋那王八蛋……他把我们都赶出军营了!还在校场点名,三千七百人的编制,只来了一千五,他把没到的人全除名了!”
赵光涛的宿醉一下子醒了大半。
“你说他什么?!”
“他把你给的名单上的人全扔了出来……”
赵光涛没有说话,胸口不断起伏,许久后说道:
“好一个姓高的。我昨天还当他是只不咬人的兔子,原来是在等着天亮呢!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北门呢?北门那三百骑,他知道吗?”
“估摸着……很快也会知道了。”赵风低着头不敢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