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揪住他胸前的狼皮,把他整个往下一扯,膝盖狠狠顶了上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那汉子高大的身躯软了下来。
高洋将刀架在他脖子上,朝山坡下扫了一眼。
那些蒙面刺客见头领被制,攻势一滞。
邓忠带人趁势反压过去,亲兵们长刀大棒齐下,片刻之间便将剩下的人打散了阵形。
有几个见势不妙想往林子里钻,被高洋亲兵中的几个箭手一箭一个射翻在地。
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二十多个刺客,活捉了九个,剩下的或死或伤躺了一地。
高洋拍了拍那狼皮汉子的脸,将他脸上的皮子掀开。
一张典型的草原人脸,颧骨高,眉骨粗,鼻梁上横着一道旧疤。
高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的头值多少?”
那人咧着嘴笑,断断续续道:“你……活不长了。草原上的狼……已经闻着味了。”
高洋点点头,对邓忠说:“带回去。关起来,一个个问。”
邓忠一脚把那人踢翻,骂骂咧咧道:“还他娘敢放狠话?等回了都尉府,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闻着味。”
高洋没有多待。
他让几个亲兵留下来看守现场等冯文渊的书吏,自己带着俘虏往城里赶。
马背颠簸,他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那把火烧的,和这场刺杀,是不是同一伙人安排的?
如果是,那就麻烦了。
因为这意味着姑臧城里的大族,已经和草原上的拓跋雄势力搭上了线。
里外勾结,借刀杀人。
高洋握了握缰绳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