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章双手接过,飞快扫了一遍,眉头紧锁。
中原乱了。
青州、冀州接连爆发民变。
一伙吃不上饭的流民在泰山脚下聚了上万人,把当地县衙都烧了。
地方派去弹压的两千郡兵中了埋伏,主将当场战死,剩下的溃散了大半。
更要命的是,短短半个月,兖州、豫州、荆州都有人举旗。
朝廷连发几道诏令,各地州郡竟有尾大不掉之势,有的观望,有的敷衍,真正卖力剿贼的没几个。
说到底,皇帝已经管不住地方的军法了。
皇帝也是真的急了,信里的言辞好不掩盖的慌乱。
“朕闻凉州北境有大捷,斩首数千,收服鲜卑四部。卿在藩镇,实乃国朝柱石。
今中原板荡,朕望卿以边功震慑海内,使四方诸侯知天威犹在。卿当早建殊勋,以安社稷。切切!”
信写得恳切,甚至有些低声下气。
一个皇帝给藩王写这种话,说明局势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。
“皇兄这是要我赶紧打一场大胜仗。”
李恪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中原那些太守、刺史为什么敢观望?还不是看朝廷手里没有能打的兵。可凉州不一样。
咱们去年到今年,打平安城,夺回青石关,收鲜卑四部,功绩是实打实的。
只要再来一场像样的大胜,那些墙头草就不敢再摇摆!”
墨玄章点头:“殿下说得极是。只是……这场胜仗,得选个好对手。”
“鲜卑王庭。”
李恪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