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目光一扫,心里便有了数。
这二十多人里,真正在边地打过仗的不超过五个。
其他的人,要么是凉州本地卫戍的军官,要么是李恪从中原带来的亲信将领。
将领们的铠甲一个比一个鲜亮。
有几人身上穿的还是京城将作监打造的明光铠,一看就是没怎么沾过血的新甲。
高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有些破旧的鱼鳞甲,忽然觉得挺有意思。
温怀烈进了院子,便有几个将领围上来见礼。
“温将军!”
“老将军来了!”
这些将领对温怀烈还算客气,毕竟温怀烈是李恪身边军职最高的,手下西凉铁骑也是真正能打的。
但温怀烈身边的高洋,显然就没这个待遇了。
那些将领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,全当没看见。
其中一个年纪和高洋相仿的年轻将领,转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几个人都笑了,笑声压低,却又故意让高洋听得到。
“这就是那个猎户?”
“听说是。真是……穿上甲还挺像回事。”
“猎户出身,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,也算有些运道。”
“什么运道,边地蛮子打蛮子,谁不会?换我们带兵,早把王庭踏平了!”
高洋听在耳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这些人说的事跟他毫无关系。
温怀烈皱起眉,正要开口。
高洋扯了扯他袖子,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