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人惯用的一字长蛇阵,前头是精锐骑射手,中段是各部落的杂骑,后段是押阵的步弓和辎重。
最先头的两百先锋已经过了湖,中段正好掠过土梁正前方,后段尚在远处。
高洋抽出角弓,搭上一支鸣镝。
没有呐喊。
没有战鼓。
箭雨猛然射出!
追兵中段在毫无遮蔽的湖岸上,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箭矢尖啸落下,骑马的人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栽倒。
人和马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湖面的宁静。
“放!”
三轮齐射后,追兵中段已经彻底乱了。
前锋想回头,后队还在往前挤,人马相撞,队伍扭曲成一团。
高洋收起弓,厉喝:“骑队上马!”
一千骑兵从土梁后翻身上马,排成锋矢阵,高洋一马当先杀出。
他带着骑兵沿着湖岸的弧度,从尾部切进去。
鲜卑追兵大乱之中,根本来不及整队,被高洋从侧后一路砍杀,砍到中段最混乱处,又折向西南,从对方前锋队伍的后背穿出来。
一千骑对四千追兵。
但对方毫无阵型可言,各自为战,被高洋的骑兵切成两半后,前面的人看不到后面,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,只听得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来。
混战中,邓忠一刀砍翻一个拿斧的壮汉,抬头看见几个鲜卑百人长正聚拢手下,试图组织反击。
他大吼一声:“赵破军!”
赵破军在另一侧应声,两人率队左右夹击,将那小股敌军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