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气氛忽然就有点微妙。
温怀烈假装没看见,继续布置明日的行军安排。
散了之后,几个中原将领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王弼走出老远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那个猎户,又露脸了。”
张猛哼了一声:“八个小部,全是老弱病残。换我上,三天扫平。”
“还不是温将军压着,不让咱们分兵出去,怕我们抢功!”
韩定低声嘀咕,“给高洋的可是单独的偏师,怎么打都算在他头上。咱们跟着主力,吃灰都吃不上热的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更不痛快了。
他们跟着李恪来凉州,本来是想在这片边地上打出一番名头。
结果来了之后,风头全让一个猎户抢完了。
卫瓘那等心气的人,这些天几乎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。
“绝不能让一个泥腿子骑在将门头上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弼等人联名请见温怀烈。
“将军,大军北行已过千里,始终未遇鲜卑主力。末将等以为,拓跋雄在避战退让。
若继续列阵而行,恐怕只会把机会白白耗掉。”
温怀烈问: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请将军许末将等各带本部兵马,以斥候营编制散出去,为大军开路。
同时搜寻鲜卑主力踪迹,若遇小股敌人,就地击灭,以振军威。也防止他们和鲜卑王庭会和。”
温怀烈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王弼看了几息,又看向张猛、韩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