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击的约有千骑,被追的还剩两三百,正朝咱们这边跑。”
“走!骑兵跟我上,弓手留后!”
八百骑兵泼天价地卷了出去。
跑了大约一刻钟,高洋已经能看见前方烟尘中的人影。
段平浑身是血,身边只剩不到一百骑,还有不少挂彩的,连弓都拉不开了。
后面追兵紧咬不舍,如饿狼逐兔。
高洋一看到段平的打扮,再一看身后追兵的旗号,脸色瞬间沉到了底。
“加速!给我插到中间去,把两边隔开!”
八百骑兵从斜刺里杀出,硬生生把追兵和段平残部拦断。
卫瓘正追得兴起,忽然见前方尘土大起,一队骑兵横插而入。
他勒住马,定睛一看,对面打出的是“高”的旗号。
高洋。
卫瓘的牙不自觉地咬紧了。
高洋策马立在阵前,手里长枪斜指向地,视线扫过满地的段部尸体,最后落在卫瓘脸上。
“卫将军,这些人是我的人。你追的是自己人。”
卫瓘冷哼一声:“你的人?你一个郡都尉,什么时候在草原上养起鲜卑私兵了?高洋,你该不会是想谋反吧?”
高洋没理会这阴阳怪气,提高了声量:“段平,还活着吗?”
段平从人群里挤出来,浑身是伤,滚下马跪在地上,话都说不利索:
“高……高将军,他们……我们说了是自己人……他还是要杀……我哥让我带的信,我……没丢……”
高洋看了他一眼:“起来。你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卫瓘身后的人也陆续收住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