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正在中军大帐,忽然听见营外传来嘈杂声。
他皱了皱眉,还没来得及问。
一个亲兵掀帘进来,脸色古怪:
“将军,卫瓘将军被……被高都尉的人送回来了。”
“送回来?”
亲兵咽了口唾沫:
“五花大绑,捆在马背上,一路从营门口抬过来的。衣服也破了,脸上还有草屑……”
温怀烈手里的册子“啪”地合上。
他大步走出帐外,果然看见卫瓘被两个高洋的兵架着胳膊,双手反剪,腰间连条像样的束带都没有,甲裙松垮垮垂着,发髻散了一半。
营中来往的士卒将校纷纷侧目,有几人看清是卫瓘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卫瓘脸色涨得发紫,抬头看见温怀烈,像是见到了救星,嘴唇哆嗦着喊:
“温将军!高洋他……他目无军纪,以下犯上!他当众折辱于我,请温将军为我做主!”
温怀烈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,低喝一声:
“都散了!”
人没散尽,只是退远了些,耳朵还竖着。
温怀烈沉声道:“放开他。”
两个高洋部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温怀烈面色逐渐阴沉,抬头看向卫瓘:
“你杀了段绍部四十七人?”
卫瓘脸色微变:“那是鲜卑人!我怀疑他们刺探军情,先行剿灭,有何不可?”
“可高洋说,那队人举着段绍的羊皮信,还喊了话,你全当没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