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瓘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红丝密布:
“我卫瓘出身将门,几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他一个猎户出身的边地武夫,也敢当众捆我?也敢把我像条野狗一样扔到大帐前?”
他越说越气,拔剑乱砍,将帐中矮案劈成两半。
姜桓站在门口,大气不敢出。
卫瓘砍了一会儿,忽然停住,声音低下来:“高洋去了哪里?”
“听斥候说……往西去了。说是要扫西部草原。”
卫瓘慢慢站直身子,眼底透出一股狠劲。
“西边……好。他扫西部,我也去西边。我要让他看看,我卫瓘一样能打出战功!”
姜桓犹豫:“可温将军不让您出帐……”
“我去找他请命!他软禁我,不就是怕我抢功吗?我偏要去!我也剿灭他十个八个部落,看谁还敢轻视与我!”
姜桓见他那表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心想这公子哥怕是要钻牛角尖了。
高洋让赵破军带人把卫瓘押回大营,自己则继续朝西行军。
离开东部草原后,战事变少了,鲜卑人的踪迹反而稀疏起来。
西边的天很低,草也枯黄,地势起伏比东部大,适合设伏的地方一抓一大把。
段平包扎完伤口,一瘸一拐地凑过来,犹豫半天才开口:
“高将军,我哥说过,西部草原和东部不一样。东边散,西边铁。
右贤王贺六浑坚的地盘,部族都是他的亲信,听他的号令,不像东边那些墙头草。”
高洋侧目:“你见过贺六浑坚吗?”
“小时候远远看过一眼。那人不爱说话,打仗狠。我哥说,草原上能让拓跋雄都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,只有他一个。”
高洋点点头:“行。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