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到北海以北?你部落里的牛羊能撑到北海吗?温怀烈不是来抢草场的,他是来杀人的!
我们走到哪儿,他就会追到哪儿!就算他能被拖到粮尽,高洋呢?那个猎户呢?”
高洋这两个字一出口,帐中又是一静。
东部草原八个部落被扫平的事,早已传遍王庭。
如今连右贤王贺六浑坚都败在他手上,鲜卑将领提起此人,没有不恨的,也没有不怕的。
“贺兰浑死了,乞伏莫干被俘,慕容度自杀,贺六浑坚溃逃……你们自己数数,我鲜卑多少战将折在他一个人手里?”
拓跋雄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。这一仗,退了就是死!不退了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拓跋雄话音刚落,帐中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片刻后,一个蓄着山羊胡的部落首领终于开口。
这人叫贺若浑,是东部草原残留势力中少数几个还听王庭号令的,手底下有千余骑。
“大单于,末将有一计。”
拓跋雄抬眼看他:“说。”
“高洋从前惯于断粮道、袭后路、搅得人吃不下睡不着。
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嘛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贺若浑顿了顿,见拓跋雄没有打断,胆子大起来:
“汉军主力三万多人,从凉州到狼居胥山,粮道拉了一千多里。温怀烈所恃者,无非是李恪在后方源源不断运粮。
若我们分出一支精骑,绕到汉军后方,学高洋的法子,今天烧他十车粮,明天截他一支运粮队,他前线大军不战自乱!
这比在正面硬抗西凉铁骑强得多!”
帐中不少人都微微点头,有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这个办法,理论上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