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继续往上走,越走越气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破城拔寨无数,从没见过这样放纵的。
就是当年中原流寇占了洛阳,也不至于半天不到就乱成这样。
不对,温怀烈突然脚步一顿。
这太不真实了。
鲜卑王庭在这片草原上经营了上百年,光是王帐所在的狼居胥山,就修了多少工事、囤了多少物资?
赵淮那些人打了一天就全拿下来了,连个像样的反扑都没有。
山上那些四处散落的财物、酒肉,看着像仓促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。
可温怀烈细一琢磨,这些东西摆放得未免也太“恰到好处”了。
该有的都不缺,不该有的也冒出来了。
“这像是个……局!”
温怀烈喃喃低语,脊背突然一阵发凉。
他立刻转身,叫来身边亲卫:
“速速传令,中军所有部队向山腰靠拢!北面和东面加派三倍斥候!
赵淮、钱肃、李平三部,无论如何必须立刻整军!谁再违令,斩!”
亲卫飞骑而去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
就在这一夜的后半夜,东方的天际泛出第一丝青白时,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从北面、东面、西面同时响起。
拓跋雄来了。
鲜卑人来得又多又猛,像北风卷着雪粒子,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北面的山坡下,黑压压的骑兵列成无数支锋矢队形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