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疑的问道:“斥候呢?”
“派了两批下山,还没回来。”
温怀烈眯起眼睛,隐约看见南面的草原上有一大片黑点在移动,方向是北面。
温怀烈又往前走了走,眯着眼睛看了几眼,只看了几眼,心跳就快了半拍。
那是鲜卑人的大营,人影幢幢,马匹四散,旗帜东倒西歪。
最外围的拒马和栅栏被踩翻在地,散落的兵器随处可见。
“这不是进攻……这是逃跑!”
温怀烈猛地回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韩崇!传令全军,立刻整装,出北坡,追击!”
韩崇一愣:“将军,万一是个圈套……”
“圈套不会把自己的大营踩烂!你看那些旗帜,都扔地上了!你见过装死还先把刀扔了的吗!”
温怀烈已经披上了甲胄,他这几日走路都打晃,此刻却像年轻了十岁。
“不管是真是假,这个机会只有一次。再等下去,咱们连下山的力气都没了!”
命令一下,整座狼居胥山都动了起来。
五千多还能站起来的汉军士兵,从岩石后、灌木丛里、石头堆里钻出来,彼此搀扶着,握紧刀枪,跟着那面残破的帅旗,朝山下涌去。
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。
汉军像一股无声的洪流,从北坡倾泻而下。
温怀烈骑在马上,身后跟着韩崇和所有还能上马的将校。
“弟兄们!鲜卑人跑了!咱们追上去,宰了他们!”
“宰了这帮王八蛋!”
“报仇!给赵淮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