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一个校尉浑身是血,看见高洋的旗帜后,眼泪当场就下来了:
“高都尉!可把您等来了!温老将军他……他还在追!”
“追?”
“鲜卑人从昨晚就开始跑了!温老将军带着我们一路从山上撵下来,追出去三十多里了!”
高洋一听,反而笑了。
“这老爷子,饿了好几天还能追三十里,行,比我还能熬。”
他回头吼了一嗓子:“弟兄们!温老将军在帮咱们打样呢!还愣着干什么!跟着冲!”
于是再次提速,从溃兵中间穿过去,朝北面急追。
越往北,路上越乱。
到处是倒毙的马匹、散落的兵器、被踩烂的帐篷和羊皮袄。
鲜卑人的溃兵像被野火驱赶的草海,四面八方都是。
高洋也不追散兵,一路认准了北面最乱的方向,直插过去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像天边的闷雷滚滚而来。
温怀烈正带着韩崇和西凉铁骑追杀一伙鲜卑骑兵,忽然听见后面响起更整齐、更密集的蹄声。
韩崇回头一看,激动得刀都握不稳了:
“将军!高洋来了!高洋的骑兵从南面赶上来了!”
温怀烈回头望去,只见一道黑线正从南面压过来,杀气腾腾,速度极快。
那为首的将官一身黑甲,马侧挂刀,手里提着一张铁胎弓,不是高洋是谁!
两军会合时,高洋放慢马速,在温怀烈马前抱拳:
“末将青石县尉、武威郡都尉高洋,率本部骑兵,前来接应!”
温怀烈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说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