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壮个屁。”邓忠嘟囔着继续唱名。
高洋确实不是闲坐。
他在算账。
五千人的直属兵马,每天的粮食、马料、军械、军饷,还有定期操练的消耗,一样一样在他脑子里转。
这年月养兵就是烧钱。
尤其骑兵,一人双马甚至三马,草料消耗顶五个步兵。
五千人里他准备养一千五百骑兵,光这部分的每月开销,就够以前的青石县吃上大半年。
但也必须养。
仗打到现在,高洋很清楚,真正能在关键时刻翻盘的,还得是骑兵。
而一支真正精锐的骑兵,装备、训练、战马、经验缺一不可。
这些都要靠钱堆出来。
好在高洋现在不缺钱。
白盐和烈酒的生意,已经做到了凉州九县。
青石县的商队最远走到了楚地边境,一车盐能换半车铜钱。
再加上刚从草原上缴获的牛羊马匹,光是战马就够再装备两千骑兵。
“陆机。”高洋扭头叫了一声。
陆机正从衙门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:“将军,这是按你的要求拟的《求贤令》。你看看措辞。”
高洋接过来扫了两眼,皱了下眉。
陆机写得很讲究,引经据典,什么“盖闻致治之世,必有非常之人”,什么“昔伊尹负鼎,傅说版筑”,开篇先来了一串典故。
“太酸了。”高洋说。
陆机有点受伤:“将军,这是我斟酌了三个时辰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