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关起来。等明天让全城人都看看,他们以前怕的那个赵风,现在是什么下场。”
次日清晨,酒泉郡守府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说是广场,其实只是郡守府门前一片开阔地,平日里停停轿子、拴拴马。
今天却站满了酒泉城内的大小官吏、士绅大族,还有些胆子大的百姓挤在外围伸着脖子看。
高洋坐在郡守府大堂的正位上,身上随便穿了件半旧的袍子,手里拿着本名册翻来翻去。
他面前站着一大群人,从郡丞到县令,从曹吏到三老,林林总总几十号人,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。
“本将昨夜入城,军中无一人入民宅,无一人抢财物。”
高洋合上名册,扫了众人一眼。
“你们谁能告诉我,赵风在酒泉时,有没有做到过?”
下面鸦雀无声。
“没人说话?”
高洋笑了一下,
“那我替你们说。赵风在酒泉,仅去年一年,强征‘协防费’,逼捐‘修城银’,占民田……这些事,你们谁不知道?”
他每说一句,下面那些人的头就低一分。
郡丞孙延寿终于忍不住了,出列道:
“将军明察。赵风跋扈多年,下官等深受其害。
只是苦于他手握重兵,朝廷又鞭长莫及,才忍辱至今。
今将军率王师西来,救酒泉于水火,下官等感激不尽!”
高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孙郡丞,你这话说得好听。可我怎么听说,赵风每次收钱,你都要抽一成?”
孙延寿的脸一下子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“将军明鉴!下官是被逼的呀!那赵风心狠手辣,下官若不从,怕是早就死在了狱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