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洋从东边来,粮食靠的是一条线。
我只要守好敦煌城,时不时派轻骑断他的粮道。
用不了一个月,他自己就走了。”
这个判断不能算错。
从武威到敦煌,官道漫长,途经戈壁、流沙、荒原,运粮难度极大。
甚至比从青石到狼居胥山都要难运。
高洋的大军虽然人数不算多,但远道奔袭,只要补给线被切断,日子就会很难过。
可宋庭宇不知道,高洋做事,从来不喜欢按常理来。
他的粮草,还真就不靠那条官道。
大军进入敦煌郡后,高洋立即命人在路旁的敦煌河边扎营,同时派赵破军带兵往南,和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商队碰头。
这支商队从青石县出发,绕道祁连山南麓,经湟水河谷,走了一条极为冷僻的线路进入敦煌郡。
车上装的不是别的,正是白盐、烈酒、干粮和药材。
高洋白盐生意铺开后,商队常年在这条线上跑,路熟得和自己家后院一样。
大军还没到,粮草已经先到了。
赵破军接了物资回来时,脸都笑开了花:
“将军,这招高啊!咱们人都没到,货先到了。
宋庭宇还在琢磨怎么断咱们粮道,压根不知道咱们根本不用那条路!”
高洋道:“这就是生意人的思维。你打仗只算粮草,我打仗先算商路。商路通,则粮草通。”
赵破军竖起大拇指:“将军,我赵破军服你!”
陆机在旁边笑道:“赵兄,你服将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不过今天更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