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马定山,问道:“宋庭宇让你来的?”
马定山不吭声。
“有种。把他和赵承吊一块儿。一个给宋庭宇当狗,一个给宋庭宇当刀。
让城上的人看清楚了,这些人的下场是什么样!”
赵破军拖着马定山下去了。
高洋扭头看向东边。
东边的火光已经熄了。
那二百去放火的兵,刚摸到东营外就被巡营的鲜卑游骑发现,一个冲锋就散了。
领头的被活捉,其余人逃散了,大半夜连方向都找不到,不少人直接摸到了高洋军的大营里当了俘虏。
一夜之间,宋庭宇的三路出击,全军覆没。
天亮后,城上的守军看见了营门外新增的木架。
马定山吊在赵承旁边,两个人在半空中被风吹得晃晃悠悠。
消息传遍全城,宋庭宇一口血涌上喉头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宋绪扶着他,眼圈通红:“父亲,马定山败了。”
宋庭宇慢慢坐下来,摆摆手,让屋里的人都出去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给西域送信吧。”
宋绪一怔:“请西域的兵?父亲,那些胡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们不是东西……可眼下,能帮忙的只有他们。高洋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他现在不动手,就是在等我们自己崩溃。等真到那一天,什么都晚了。”
宋绪跪下来:“父亲,咱们也可以投降。高洋不是说了吗,只问首恶,余者从宽。”
“只问首恶。”宋庭宇苦笑,“傻孩子,谁是首恶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