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绪跪在地上,红着眼道:“父亲,降了吧。高洋不会杀你的。咱们宋家在敦煌的根基还在,只要人在,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。”
“东山再起?”
宋庭宇喃喃重复了一句,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我宋庭宇在敦煌经营七十余年,从我祖父开始,历经三代。
你让我把祖宗的东西拱手让人?让我去给一个猎户磕头请降?”
“可是父亲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宋庭宇打断他,转身走向那面挂在墙上的地图,手指沿着玉门关一路向西划去。
“西域三十六国,疏勒、车师、大宛只是小头。真正的大国还没动。于阗、龟兹、莎车……
他们不会坐看汉人重新把手伸进西域。我已经派人送信去了。只要再撑半个月,还会有人来。”
宋绪听到这话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还要再撑半个月?
高洋已经兵临城下,城外的人心散了,城里的粮草也快耗尽了。
半个月?三天都撑不住。
可他看着父亲那张因为仇恨和执念而变得异常亢奋的脸,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