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价码我可以给,但他得拿出东西来换。”
赵破军在旁边插嘴:“将军,末将愿打头阵。城西那段墙上有条裂缝,当年修的时候就没补实,用投石机再砸两轮,一准塌。”
高洋看他一眼:“你这么清楚?”
赵破军干笑:“末将白天亲自摸到城下看了一趟,那地方城砖的颜色和别处都不一样,外层砌得整齐,里头是碎砖黄泥。
要末将说,犯不着等城里什么内应,今晚轰两轮,明天就能进去。”
高洋和陆机对视一眼,陆机笑道:“赵将军这‘看了一趟’,怕不是趴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。”
赵破军嘿嘿两声:“看仔细点,省得兄弟们白搭性命。”
“行,明日总攻。今晚投石机趁夜前移,轰城西。如果拿下来了,就不用管这些大族了。”
“得令!”
当夜,高洋军阵前移,三十架轻型投石机被推到城西三百步外。
二十余枚石弹几乎同时砸在城西那段老墙上,发出一连串闷响。
有的嵌进墙里,有的直接崩开了外层的城砖。
守军趴在垛口后面不敢露头,只觉着整段城墙都在打颤。
紧接着第二轮、第三轮、第四轮……
石弹像雨一样砸下来,专门对着那条旧裂缝招呼。
城砖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里面已经发朽的夯土,像被啃开的伤口越撕越大。
宋庭宇在城东的郡府里被惊醒了,披了件袍子就往城头跑。
宋绪追在后面喊:“父亲,打的是西城!”
宋庭宇脚步一顿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:“西城……他们怎么知道西城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天亮前一刻,城西轰然塌开一道两丈多宽的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