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翻了大半天,只翻了不到三箱子就忍不住感慨:
“宋家这哪里是当官,分明是在坐地分金。就这十几箱账册,每页都是钱!”
高洋坐在对面,手里也拿着一本翻看,脸上带着笑:
“所以我说宋庭宇这人,用兵不行,理财是把好手。这些账册落在李恪手里,能顶一万大军。”
他把账册放下,正色道:
“这些别全交给凉州。你挑出没用的、无关紧要的送过去,真正有用的抄一份留下。
等咱们进了西域,这上面的每一条线都值黄金。”
陆机点头:“将军放心。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粮草。敦煌库里存粮不多,又打了这么长时间,军士疲惫。
若再往西打,至少要再等一两个月。”
高洋道:
“粮草不急。青石县的秋粮已经在路上了,我让商队绕道山南,月底能到。
咱们在敦煌城窝一个月,等天凉了,正好用兵。”
陆机一怔:“那就快冬天了……冬天也要用兵?”
高洋反问:“怎么,冬天不能打?”
陆机道:“将军三思。冬天行军,马匹掉膘,兵士苦寒。西域冬天虽不如北疆酷烈,但夜间也冻死人。
自古以来,冬季不出兵,这是常理。”
高洋笑着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从敦煌划到车师,再往西划到疏勒。
“你说的常理,是中原军队的常理。我们的兵在青石县的时候,天寒地冻进山剿匪是常事。
鲜卑兵更不用说了,冬天的草原就是他们的家。
人人有羊皮袄子,马料备足了,咱们反而比西域人更不怕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