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恋战,点了火就往回撤。我倒要看看,他手里的兵在黑夜里能有多少战斗力。”
阿勒腾应声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疏勒军中分出九股游骑,像蜈蚣一样沿着白杨沟北岸贴边前进。
他们马蹄裹布,行动极轻,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眼看快到东口时,沟里忽然蹿出几十只野兔,惊慌失措地向四面乱跑。
紧接着,两边土坡上“轰”地烧起两排火堆,把整个沟口照得亮如白昼。
阿勒腾心里一沉,暗叫不好。
埋伏在沟壁两侧的高洋军齐刷刷张弓放箭。
高洋军的弩箭比普通弓箭射得更狠、更准,沟底那几百疏勒骑兵顿时人仰马翻。
阿勒腾也是老军伍了,一边挥刀拨箭一边大吼:“撤!快撤!”
后队的疏勒骑兵纷纷掉头往回跑,可来时容易去时难,狭长的沟底挤满了人和马,自相踩踏,队形大乱。
这时沟南边又杀出一支人马,当先一人正是赵破军。
他带着三百骑兵从沟壁高处冲下来,堵住了疏勒军回撤的路口。
前后夹击之下,九百疏勒先锋只逃回去五百多,余众或死或俘。
阿奇勒在营帐里得到败讯,脸色铁青。
阿勒腾负了箭伤回来,跪在地上:“将军,末将无用,中了埋伏。”
阿奇勒摆摆手:“不怪你。高洋早有准备,这一阵他占了便宜。不过咱们没伤筋动骨,还有的打。”
他在帐中来回踱步,忽然停住,沉声道:“传令,拔营。”
阿勒腾猛地抬头:“将军,就这么退了?”
“不退。咱们绕过白杨沟,从北边走乌孙故道,插到高洋军后面的白杨堡。
他若继续东进,我们就断他的粮道。他若回身来追,北边那块开阔地正是我疏勒骑兵的主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