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陆机来找高洋汇报:
“将军,这些使臣的胃口不大。大多数只要盐和酒,少数要铁器。他们带来的东西,马匹、皮毛、玉石、药材都有。
我粗算了一下,光是今天谈成的互市约定,一年就能给敦煌多带来至少两万两银子的税收。”
高洋放下笔:“贡金的事谈了吗?”
陆机道:“谈了。小国每年一百到三百两银子,或者等值的马匹。龟兹愿意每年交五百两,加五十匹小宛马。
小宛那边说,他们可以出良马和葡萄干,但要求我们提供铁制农具。我答应了一部分。”
高洋点点头:“农具可以给。”
“属下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陆机顿了一下,忽然低声说,“将军,还有个事,今天那些使臣,不少人都带了些年轻女子来,说是送给将军的。”
高洋一愣:“送我?我像是缺女人的?”
陆机憋着笑:“将军如今威震西域,他们送女人,也是想跟将军套个亲近。可将军家里那位……”
高洋摆摆手:
“少来这套。我沈若兰还在青石县等着呢。这些女人,你看着办。
有家室的,让家里人领回去。没家室的,送到后勤去帮忙做饭洗衣服。别亏待了。有愿意嫁人的,直接上给手下的兄弟们。”
陆机笑道:“属下明白。那使臣们的面子总要给一点,不如留几个下来,送到疏勒和车师的王宫里当差。说出去也好听。”
高洋想了想: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
当天夜里,车师王宫里灯火通明,各国使臣齐聚一堂。
高洋坐在主位上,左右是陆机和柳文昭,下首坐着赵破军、秃发赤、阿史达等将领。
他端着一杯酒,站起来,环视一圈,不紧不慢地说:
“我高洋是个粗人,不会讲什么大道理。我的人来了西域,只办三件事;保路、互市、剿匪。
你们既然愿意来,就是朋友。朋友有难,我高洋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