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后,温怀烈单独把高洋叫到了偏厅。
两人对坐,温怀烈给高洋倒了碗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“你回来之前,冯郡守找过我。他问了你的事,知道你打西域诸国,没要土地,只换通商和贡金。
他说你这法子比驻军强,省兵省粮,还能让那些小国安心。他准备给朝廷写个条陈,把你这个法子推给更多边镇。”
高洋喝了口酒:“冯大人有眼光。”
温怀烈放下碗,压低了声音:
“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。你现在的军功太大,在凉州的名声太大。有些人不喜欢你。
王爷昨晚跟墨玄章闭门谈了一个多时辰,说了什么我不清楚。但府里传出来,王爷心情有些复杂。你要留个心眼。”
高洋没说话,温怀烈又道:
“朝廷的旨意马上就到。不管升你什么官,你只管接着。但手里这摊子,别轻易交出去。尤其是西域的商路,得攥紧了。”
高洋点头:“温将军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温怀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举起酒碗:“那就好。来,干了这碗。等你加官的旨意下来,我请你去逛姑臧城里最好的馆子!”
高洋失笑:“温将军这是要贿赂上司?”
温怀烈眼睛一瞪:“你小子,还没升官就飘了?!”
……
腊月二十四,小年。
姑臧城里的百姓开始扫尘祭灶,鞭炮声零星响起。
就在这一天,朝廷的钦差队伍开进了西凉王府大门。
三十名禁军随行,马车上插着明黄色的旗帜,一路从长安到凉州,走了二十多天。
高洋接旨时正在城外巡查新兵的营房。
谭福骑着马跑来找他,说钦差到了,宣他即刻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