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还了礼:“陈公子远道而来,高某有失远迎。”
寒暄过后,陈相卿说明来意。
他此番亲来武威,一来是送妹子出嫁,二来是想和高洋当面谈谈盐酒生意上的事。
高洋让人上了茶,两人在书房坐下。
陈相卿环顾四周,见墙上挂着西域的地图、桌角堆着兵书和账本,笔墨纸砚之间还摆着把短弩。
他笑道:“将军的书房,倒像是军帐。”
高洋道:“本来就是军帐出身,改不了。”
陈相卿点头,话锋一转:
“将军在河西的作为,陈某早有耳闻。长安朝中不少人不以为然,但以我之见,将军做得对。边关之事,就该交给懂边关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好听,但高洋听得出里头有投石问路的意思。
他接了一句:“陈公子既是自家人,有些话高某也不绕弯子。陈家想做西域的生意,我不反对。
但货从我这出,路子由陈家铺,利润可以分,规矩得由我定。”
陈相卿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:“什么规矩?”
“一,盐酒的定价,我在凉州说了算,陈家不得私下降价抬价。
二,长安城内的货源,不得转卖胡商。
三,若有事要官府通融,得先和我通气,不能打着安西将军府的名义擅自行动。”
陈相卿放下茶碗,似笑非笑:“将军这是在防我陈家。”
高洋道:“丑话说在前头,大家以后少麻烦。”
陈相卿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行。就按将军说的办。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舍妹入将军府,虽为侧室,但我陈家的闺女不能受半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