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轿落地,陈相卿从旁走来,扶着轿帘。
沈若兰也赶到了,笑着站在高洋身边,伸手把他袖口的一根线头扯掉。
“别紧张,跟当年娶我一样。”她低声说。
高洋偏头看她:“当年我娶你,是找人借的驴车。”
沈若兰差点笑出声:“所以今天补回来了。”
轿帘掀开,陈佳琪被喜婆扶出来。
她一身桃红嫁衣,头上盖着红盖头,看不见脸。
但那只搭在喜婆臂上的手,白净纤长,指尖微微有些抖。
高洋伸手过去,稳稳握住了她的手。
四周锣鼓喧天,爆竹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他凑近她耳边,低声说:“别怕。以后在这儿,没人敢给你脸色看。”
陈佳琪没说话,手却反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手指,扣得很紧。
纳妾毕竟不同于娶妻,仪式没那么繁复,但高洋还是办得比许多人家娶正妻都热闹。
一来他现在是武威县侯、安西将军,跟长安陈家结亲,这规格本身就低不了。
二来沈若兰说了,陈家那样的人家,把姑娘送到西北来,已经够委屈了。
该有的体面必须有。
所以这天的安西将军府,从早到晚没断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