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底的喊杀声震天,却盖不住希提尔粗重的喘息。
他终于闭上眼睛:“我……降。”
希提尔被绑走后,剩下的金骑群龙无首,投降者过半,顽抗者被清剿殆尽。
八千大宛最精锐的骑兵,在芨芨沟里折了六千多,逃回去不足一千。
高洋清点完战果,对陆机说:
“写信给毋寡。告诉他,明天辰时,我在他城外等着。想活命,自己把王冠摘了,出城受降。”
陆机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将军,大宛王若不出呢?”
高洋把刀插进土里,捡起希提尔落下的那张三石弓,在手里掂了掂:
“不出,我就把弓塞他嘴里!”
大宛王毋寡没有出城。
但他也没把自己关在宫里等死。
他派使者星夜出城,赶回南线大营,调那五万主力火速北上勤王。
还把贵山城里的所有青壮年男子赶上城头,打开武库,分发兵器。
诏令原话:“满城皆兵,与国共存。”
高洋在城外五里扎营,等了两个时辰,不见城头挂白旗,只看到城墙上乌压压全是人。
陆机骑马来到营前,把一份从城外抓回来的探子身上搜出的诏令递给高洋:
“他这是拿百姓当人盾。”
高洋看了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挺好。”
“挺好?”
“他越这样,城里的贵族越怕。”
高洋把诏令丢进火盆里,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