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子龙进门就坐,连礼都行得敷衍。
他是李恪的心腹,私下里没那么多规矩。
李恪把桌上的军报推过去:“你看看。高洋又赢了。”
邓子龙接过来扫了两眼,眉头都没动:“大宛那帮人能打什么仗。换我去,半个月拿下来。”
“他在城外打了三仗,场场以少胜多……我现在越来越觉得,这人不只是能打仗。”
邓子龙把军报丢回桌上:“王爷是担心他尾大不掉。”
李恪没接话。
这话不好说出口,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。
“要我说,这事不能由着他继续坐大。王爷得给咱们自己人留点位置。”
李恪叹了口气:
“你以为本王不想。可凉州现在能打的仗,全让他一个人打了。其他人上去,不是输就是拖。本王有什么理由换人?
上一次在鲜卑,卫瓘真是给本王丢了个大脸!”
邓子龙眼珠子一转,“败了就败了,但大王您才是西凉之主啊!就是抽了他的军权,又如何?”
邓子龙这番话,李恪不是没想过。
可高洋人在大宛,仗打到什么份上谁也不知道。
这个时候动他后院,万一逼急了,大宛前线的兵调头打回来,凉州城未必扛得住。
“本王不是不敢动他……是时候不对。”
邓子龙哂笑:“王爷多虑了。高洋再横,他手底下的兵大半是凉州人,老婆孩子都在凉州。他敢掉头打回来,军心先散了。”
李恪看了他一眼。
这话听起来有道理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邓子龙又说: